捌零後的痛
大学四年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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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16-10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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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踱回家，远远望见老二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，直挺挺戳在门口——罚站。心里立时凉了半截，宛如三伏天被人兜头泼了井水。这孽畜耷拉着脑袋，嘴角偏又挂着丝似笑非笑的神气，那表情好比偷吃了供果的猫，见我望他，把头一扭，竟还带着三分不屑。我的脸顿时黑成锅底，屏着气，踅手踅脚摸进屋去。
老四这小东西早候在门边，见了我便喜孜孜迎上来，一张口，话里像拌了蜜糖：“老爸，咱们家又要添三位新嫂嫂了。”我吓得一哆嗦，慌忙去捂她那张闯祸的嘴，压低嗓子喝止：“胡嚼什么蛆！”一面偷眼去睃客厅：老三正襟危坐在沙发上，捧着本书，那模样正经得近乎做作，像是在演一尊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的活标本。我家那位“老虎乸”——这绰号并非虚设，乃积威所至——正阖着眼在沙发另一头假寐，那安详的姿态，仿佛暴风雨前空气中沉甸甸的宁静，压得人不敢透气。看来这口黑锅大得异乎寻常，远非我这副肩胛所能扛起。
“回来了。”老虎乸开口，声调平得像熨过的布，听不出褶皱。我赔着小心问：“嗯，老二这是犯了什么天条？”她不接话，反向：“你给他钱了？”“嗯。”我应得心虚，转头正瞥见门外老二朝我挤眉弄眼，那眉眼官司打得急如星火，分明是传递某种十万火急的密码。坏事了，这分明是挖了坑单等着埋爹。
“给了多少？”老虎乸仍不露喜怒，那份沉着，好比猫儿盘弄半死的老鼠。我悄没声息地伸出两个指头，那手势猥琐得像在谈一桩见不得光的交易。她瞥见了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：“哟，可以啊，咱老捌如今也阔气了！对我可从没见这般大方过——合着我是个外姓的，不配？”
“什么话！”我急了，“统共就二十块钱。”“你确定？”“那还有假？我每天出门，兜比脸还光净，这二十块钱，至于闹到罚站？”老虎乸霍地睁开眼，那目光像两把锥子：“不至于？你晓得这畜生干下什么好事？”转头朝门外厉声，“过来，你自己招。”
老二不情不愿地挪进来，那步伐沉重得仿佛脚上拴了磨盘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也不算什么大事，不过约了几个同学，勾肩搭背逛逛街，吃顿饭罢了。”我一听，这有何稀奇，便插嘴道：“毕业了，和同学逛逛街，不正大光明么？”
“正常？呵呵……”老虎乸笑得更叫人发毛，“来，你自己招，几个同学，什么样的同学。”老二垂着眼，声气低得像个认罪的囚徒：“三个，女的。”
“听见没有！听见没有！”她连声逼问，我连忙点头如鸡啄米：“听见了听见了，可毕业了跟女同学逛街……”话没完，她陡然拔高调门：“和三个女同学勾肩搭背，这叫正常？我若不是亲眼撞见，打死我也不信——这货在家装得老实巴交，一出门竟玩得这般花俏，简直是扮猪吃老虎！”我心里竟有一瞬间浮起个不成器的念头：老二这小子，倒是有些祖上遗风，出息了。偷偷斜他一眼，那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表情，分明是个惯犯。难怪老四方才嚷嚷又要多三个嫂子，如此看来，这小丫头的概括力倒颇具史笔。
老虎乸调转枪口，矛头直指向我：“他才十五六岁，就跟三个女同学勾肩搭背，吃个饭还净挑贵的地方，长大了还了得？你倒是说，你可曾用过半点心教育孩子？还是说——你老家的风水，专出情种？”
唉——且住。我猛地咂摸出她话里漏出的底细：这畜生今日到底花了多少钱？照理说，就我那区区二十块，决计掀不起这般浪花；便算他翻出我压在抽屉底的那两百块私房，也只够在小馆子里摆摆阔，断不能吃出这等排场。难道是两千？阿弥陀佛！这一想，我额上青筋直跳，心里开始盘算：我那根七匹狼的皮带，到底收在哪口箱子里了？
老四这小东西早候在门边，见了我便喜孜孜迎上来，一张口，话里像拌了蜜糖：“老爸，咱们家又要添三位新嫂嫂了。”我吓得一哆嗦，慌忙去捂她那张闯祸的嘴，压低嗓子喝止：“胡嚼什么蛆！”一面偷眼去睃客厅：老三正襟危坐在沙发上，捧着本书，那模样正经得近乎做作，像是在演一尊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的活标本。我家那位“老虎乸”——这绰号并非虚设，乃积威所至——正阖着眼在沙发另一头假寐，那安详的姿态，仿佛暴风雨前空气中沉甸甸的宁静，压得人不敢透气。看来这口黑锅大得异乎寻常，远非我这副肩胛所能扛起。
“回来了。”老虎乸开口，声调平得像熨过的布，听不出褶皱。我赔着小心问：“嗯，老二这是犯了什么天条？”她不接话，反向：“你给他钱了？”“嗯。”我应得心虚，转头正瞥见门外老二朝我挤眉弄眼，那眉眼官司打得急如星火，分明是传递某种十万火急的密码。坏事了，这分明是挖了坑单等着埋爹。
“给了多少？”老虎乸仍不露喜怒，那份沉着，好比猫儿盘弄半死的老鼠。我悄没声息地伸出两个指头，那手势猥琐得像在谈一桩见不得光的交易。她瞥见了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：“哟，可以啊，咱老捌如今也阔气了！对我可从没见这般大方过——合着我是个外姓的，不配？”
“什么话！”我急了，“统共就二十块钱。”“你确定？”“那还有假？我每天出门，兜比脸还光净，这二十块钱，至于闹到罚站？”老虎乸霍地睁开眼，那目光像两把锥子：“不至于？你晓得这畜生干下什么好事？”转头朝门外厉声，“过来，你自己招。”
老二不情不愿地挪进来，那步伐沉重得仿佛脚上拴了磨盘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也不算什么大事，不过约了几个同学，勾肩搭背逛逛街，吃顿饭罢了。”我一听，这有何稀奇，便插嘴道：“毕业了，和同学逛逛街，不正大光明么？”
“正常？呵呵……”老虎乸笑得更叫人发毛，“来，你自己招，几个同学，什么样的同学。”老二垂着眼，声气低得像个认罪的囚徒：“三个，女的。”
“听见没有！听见没有！”她连声逼问，我连忙点头如鸡啄米：“听见了听见了，可毕业了跟女同学逛街……”话没完，她陡然拔高调门：“和三个女同学勾肩搭背，这叫正常？我若不是亲眼撞见，打死我也不信——这货在家装得老实巴交，一出门竟玩得这般花俏，简直是扮猪吃老虎！”我心里竟有一瞬间浮起个不成器的念头：老二这小子，倒是有些祖上遗风，出息了。偷偷斜他一眼，那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表情，分明是个惯犯。难怪老四方才嚷嚷又要多三个嫂子，如此看来，这小丫头的概括力倒颇具史笔。
老虎乸调转枪口，矛头直指向我：“他才十五六岁，就跟三个女同学勾肩搭背，吃个饭还净挑贵的地方，长大了还了得？你倒是说，你可曾用过半点心教育孩子？还是说——你老家的风水，专出情种？”
唉——且住。我猛地咂摸出她话里漏出的底细：这畜生今日到底花了多少钱？照理说，就我那区区二十块，决计掀不起这般浪花；便算他翻出我压在抽屉底的那两百块私房，也只够在小馆子里摆摆阔，断不能吃出这等排场。难道是两千？阿弥陀佛！这一想，我额上青筋直跳，心里开始盘算：我那根七匹狼的皮带，到底收在哪口箱子里了？
